乡下地方,不会种名贵的花草,有的只是涨势喜人的油麦菜。

        阿云见容珩盯着那些油麦菜出神,翘了嘴角道,“这是我亲手种下的,到得花开的时节,又可以观赏又可以吃,算不算你说的一举两得?”

        容珩没应她,他正在为一些事忧心,阿云见状问道:“阿七,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朝堂的事,顾云锦一个绣女能懂些什么,即便是与她说了,她也听不明白。

        但对上她关切的眼神,容珩还是忍不住道:“我此番出门办事得罪了不少人,生意场上各种人都有,回去以后也不知会是怎样的处境。”

        阿云白嫩的脸颊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她放下手中的绣帕,眼睛微微弯起,颊边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那么厉害,无论什么事儿都能妥善处置,绝对能想出好主意应对的。”

        他从前在盛京时,听得最多的便是阿谀奉承与冷嘲热讽,感受最多的是尔虞我诈与世态炎凉,像这样被人全心全意的信赖与夸赞,还是头一次。

        可他真有阿云说的那般厉害吗?

        容珩是人,是人便有弱点,旁人瞧他在江州天不怕地不怕,过得极是肆意,可谁又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想置于他死地。

        秦王的人定然还在搜寻他,江州府还有未尽的事宜待他处理,便是上京的路途也是危险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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