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段敏敏在病房里已经呆滞了七个小时,滴水未进也不觉得饿,她手脚僵硬面无表情。七个小时前心跳停止的病人永远停止了心跳,而林锐依旧昏迷,医院里愁云惨淡。

        A型病毒从发病到恶化至多七天,中途卢医生过来问过一次她的意见,用不用激素药。

        段敏敏手握林锐的生杀大权,语不成调:“确定了吗?”

        “没有,看片子他的情况不太像A类感染,当然我们也不排除有病毒变异的可能性。”

        激素药物就是后遗症的罪魁祸首,她掐着大腿摇头:“不用。”

        因为用力过猛手掌的纱布被血渗透,惹得卢医生大骂,是不是还想被酒精浇一遍才清醒,A型病毒没有证实会经伤口传染,但也要避免长时间的伤口暴露,她如果想死可以直接撞墙,不要占着床位浪费资源。

        段敏敏臊眉搭眼的求饶,卢医生是爷,她听话她顺毛,重新换药裹纱布,盘腿上了床,两只手手心朝上放在大腿上,就差念一段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向观音姐姐看齐了。

        收到院方领导的邀请时,段敏敏早在床上僵的动不了,被小邓护士扶着下来,按流程消毒后一瘸一拐的去了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有领导四人,其中一位是脱掉隔离服的老医生,段敏敏一眼认出了他,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隐隐透着睿智让她印象深刻。

        大家分散坐着,段敏敏没有互换姓名的心情,只等着领导们开口。

        “的哥哥给我们医院捐献了物资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突然手机在衣兜里震动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孙陶的信息,飞机乘客的名单出来了,她把手机调转了方向,放到院领导的面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让医院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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