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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本校王昶明同学荣获全国小学生美术b赛第一名的殊荣!」镁光灯此起彼落落在王昶明的身上,他缓缓走上颁奖台,自信与得意一览无遗,「请王昶明同学发表得奖感言。」王昶明拿起麦克风:「哈哈哈!这根本就没什麽,有天分的人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击败没有天分的人,没天分的人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老天爷没给你才华,再怎麽努力也没有用,得奖对我这种天才,简直易如反掌。」此时台下有一个人突然冲上讲台揪着王昶明的衣领对王昶明大喊:「你胡说,你这张得奖作品明明就是我画的,你剽窃我的作品,你毁了我的人生,把奖还给我!把我的人生还给我!你这个窃贼,还有脸在这大言不惭,还给我!」王昶明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清晰看到那个人是个唇颚裂,王昶明没见过长这麽奇怪的人,吓得哇哇大叫。那人越说越激动,尽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大喊:「我要杀了你!」王昶明瞬间瘫软,眼睛瞪着斗大,刀下去的那一刻,王昶明惊醒,心脏狂跳,一身冷汗:「呼呼呼……又是那个梦,那个唇颚裂的人到底是谁?」

        灯光明亮宽敞的JiNg神科问诊室,门口挂着主治医师「王昶明」的牌子,门外是络绎不绝的病患;门内是跟诊的护士与四个实习医生围着王昶明转。忙碌的声音充斥着专业的空间,疲倦侵袭脑门,就在快下班时刻,护士小姐将一份病例放在桌上:「王医生,有位急诊的病人需要去看。」

        王昶明拖着不情愿的步伐走到急诊室,远远看到一个邋遢不堪、散发恶臭坐在轮椅上的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他走近那人,突然心跳加剧,快要不能呼x1。「唇颚裂!」王昶明内心颤兢不已,那个噩梦……

        一旁的医护人员告诉王昶明说:「有民众看到这个人倒在路边,就他送来医院,他身上有证件,他叫……许永毅。」

        「许永毅?」王昶明失声喊出来。

        还没来的及处理今天一整天惊悚复杂的情绪,王昶明立马拿出他的专业诊断,他看着许永毅,面容憔悴、老态龙锺、满头白发,皱纹爬满着他的脸,眼神像个黑洞彷佛预示一个恐怖的故事将发生。

        王昶明走近端详,看着他不停的在纸上画画,一旁散落着数不尽画过的纸张,王昶明试着讯问他:「你叫什麽名子?」、「你家住哪?」、「你在画什麽?」他充耳不闻、沉默不语,只是不停的画着相同内容的线条,王昶明眼角飘向他画的每一幅画,「咦!这不正是我昨天在拍卖会场买来的那幅画吗!」

        自从那天起,王昶明终日心神不宁,眼见许永毅的病情陷入胶着却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初步知道许永毅中过风、有心脏病,左半边行动不便,右手不停画画,画的都是同一幅画,若你将他的画笔拿走,他会将手指咬破继续画,完全不会有停下来的念头,直到强迫他服药为止。

        王昶明常看着许永毅的病例栏,写着1970年12月21日与身分证字号陷入久久的沉思。

        「怎麽这麽巧?出现在我梦中的唇颚裂人,又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很难想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岁月腐蚀许永毅的脸庞使他看起来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无法G0u通、无法交流,没有任何线索与端倪知道他究竟发生过什麽事,可以让一个人老得如此吓人。失语的许永毅像游魂一般活在自我的封闭世界,拒绝他人进入。王昶明绞尽脑汁、想尽办法,通过各种管道略略拼凑出关於许永毅的一丝丝讯息,但终究是徒劳。王昶明很纳闷,一幅作品随便都可卖到上百万的知名画家,在众人眼中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金J母,应该会有很多穷亲戚朋友围着他转、到处借钱才是,正所谓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现在居然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这背後到底隐藏多少落寞的故事。许永毅赚这麽多钱,到头来全拿来治病,一点意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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