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屋中的榻上,沈执一言不发,先是进入了那块小小的天地,拽住她的手用湿帕子给她清洗。
盥洗的盆中染红一片。
污血被洗去,露出她原本白净的、纤细的手,手心上算不得浅的伤口展露无遗,像条狰狞的血蜈蚣,缓慢在沈执胸中爬行,留下挥之不去的腐灼感。
他想起自己在军营的时候,自己、身边的人在战场上受的伤哪些不比这个严重,可看到她手上的伤,眼睛便被刺激得发涩难忍。
只觉得呼吸都要不畅了。
“怎么弄的?”沈执捏着她的手,脸色有些难看。
“躲沈汶时摔倒,手在碎瓷上伤的。”
姜眠泪眼汪汪地看着沈执按住自己的手,龇牙,“商量个事呗,你能轻点吗,捏得我好疼!”
“我以为……”沈执一顿,对上她扭曲的表情,好一会儿低声骂出,“笨。”
但手上却卸了力。
没等姜眠从他手上脱出,沈执又拿出了一瓶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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