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让他心口闷得差点喘不上气。

        他看得出来赵云珺极力拿捏着两人的分寸感,像今日这般偶遇,以后也总有难以避免的时候,还不如大大方方打个招呼,免得越忌讳关系越僵。

        李时欣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决定临走前跟周梓恒点头示意。以后日子还长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每次都装眼瞎。

        五人行至一楼,只见那唱卖者五十岁左右,红光满面,长着一副精明样,穿得毫不含糊,一袭暗红镶黑边衣袍,束红玛瑙镶金冠,整个人一丝不苟。

        “今儿个中秋,本是阖家团圆、欢度佳节之际。可河南一场洪涝,致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无家可归……我们家老爷今儿个大发慈悲,把家传的宝贝都掏了出来,如在座各位有看对眼的,不妨慷慨解囊,即得了心头好又积了德,何乐而不为呢?”

        “好,来了啊,老规矩,价高者得……三唱未竞,益价不犯。”

        李时欣觉得很有意思,她只在电视上看过拍卖这种事,现在亲身经历,被这情绪高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所感染,感觉自然大不相同。

        不到一会儿,这藏品就拍出去五六个,这里坐着的个个都是公子哥儿的,价钱自然不差。

        下一个藏品被缓缓送上竞价台,是一副《蛐蛐》图,唱卖者叫得兴起,“价高者得,底价五十两。”

        可赵云珺却见众人皆低头埋首,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但这画分明画得极好,简单几笔勾勒便将这蛐蛐动作之灵敏跃然纸上,刚柔并济、凝练传神,画家书法功力高超,比她天天看靖王府里挂着的山水画、观音佛像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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