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离开后,阿桃复又躺了下来阖眸歇息,只是无论如何酝酿也无睡意,她徒然睁着双眼看着那由她细心布置的粉色山茶花帐顶,又转头环视着屋子。

        谢逐是个没甚趣味的人,他为数不多的喜好可能就是摆弄他放在书房里的那些兵器兵书以及吃喝玩乐上了,所以他对于自己房间的布置并不怎么上心,之前用的帐子是普通人常用的藏青色,阿桃在新婚第二日就给换了下来。

        谢逐自诩堂堂男儿郎,卧室里怎么能尽是粉嫩之色,也曾同阿桃提过一两次,但那时候的阿桃满心欢喜又肆意放娇,才不同意,谢逐见反驳无用,心里只腹诽几句,之后便再也没提起过,眼看着自己的房间布置慢慢全都变成了阿桃的喜好,只会时不时瞧着阿桃的那些小孩子玩意儿啧上一声。

        阿桃看了一圈,想不多她在这里没住多久,却居然满是属于她的痕迹。

        她看着突然又恼恨又难过,恨不得把自己的东西全搬了。

        这里到底不属于自己,这里的主人也不喜欢她待在这里,她何必再留在这儿?

        在谢逐离开府前往书院读书的半个时辰后,谢府忽然登门了两名客人。

        谢迁上午难得有空歇息,便听从吉来报,黑风寨的二当家三当家来了。

        是兰宏与阿财,谢迁眉头微挑,似乎稍稍明白了所为何事。昨天谢逐去的正是温尧背后开的赌场,就算一时赌场里没人认识谢逐,但他是知道谢逐赌的能力的,自然是他十赌十胜,引起了庄头的注意,报告上去,黑风寨人前头本就关注谢逐不准他赌场,只稍稍描述他的相貌身形,不难猜到是谁。

        想不到今日便来了,还是恰好赶在了小夫妻俩二人吵架离心的时候。

        谢迁直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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