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适应不同的规则。
在蓝色监狱中他们被逼着分成小组进行厮杀,这就是蓝色监狱的规则,而现在在正常的社会中,洁也很快适应了正常社会的生活。这让他比其他很多人都要更快地恢复“正常生活”。
不过蜂乐比他还要更快地回到生活中。有时洁会想蓝色监狱也好、正常社会也好,对蜂乐来说都不过是额外的设定,蜂乐其实一直都活在他自己地世界里。
洁也曾怀疑过,表现得像是孩子的蜂乐是否真的知道死亡的意义。
那是蓝色监狱开始的早期,洁并不打算配合玩这种杀人游戏,但面对遍布房间的枪口,他也没有激烈地反抗。直到死亡真正地发生了——“蜂乐,你没看到他死了吗?”他抓着蜂乐的手,有些失态地直接质问。
后者刚刚径直越过久远地尸体,蹲到他面前帮他擦拭溅到脸上的血液,就仿佛洁只是将番茄酱一不小心弄到了脸上。他是那样的平静——洁不明白蜂乐为什么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个样,就在几分钟前,久远就在他们面前被射杀了。
洁脸上的血液尚还温热,蜂乐擦得并不费劲,擦完后他轻轻地盖住洁睁大的眼睛。“洁,这里是蓝色监狱。”蜂乐说。
“久远死了。我们可能也会死,这里就是这样。”
因为这里是蓝色监狱,三百人只能存活一人的地狱。
“所以不管洁想做什么都可以。”
洁在蜂乐的掌心中闭上了眼睛,他从蜂乐比平常稍低一点的声音中听出了蜂乐对死亡的了解,原本因为难以接受而痛苦的神经舒缓下来。洁忽然意识到,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很有好感的快乐男孩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更加了解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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