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醴随着宸月去了几人下榻的客栈。
推开房门,室内烛火明亮。
裴异正披衣坐在桌前,凤眸低垂,专注地沏茶。
脊背挺得笔直,仪态优雅矜贵,只唇色微微泛白,瞧着便是一副大病初愈的孱弱模样。
在时醴进了门之后,宸月并未跟着进来,而是出去将房门带上了,留下二人单独说话。
时醴走近,神色自然地唤道,“世女殿下……”
不卑不亢的态度,并不曾有寻常人面对皇族的恭谨谦卑。
裴异倒茶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将茶壶放下,这才抬眸,朝时醴温和一笑,示意道,“时大夫,请坐。”
说着将倒好的茶水往时醴跟前推了推,“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今日请时大夫过来,便是想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若非时大夫医术高明,我这条命怕是已经被阎王收了去……”
时醴低头瞥了眼跟前儿的茶水,没端起来喝,再望向裴异时,并未顺着她的话头说什么“是殿下您自己吉人天相,福泽深厚”之类的吉祥话,而是直截了当地道,“殿下想问什么便问,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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