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老先生……”朝雾慌忙伏身行礼,心脏在x腔里狂跳。
源老翁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走到长案另一侧,盘腿坐下,目光落在她抄写了一半的和歌上,又缓缓移到她缠着布条的手指,最后,停在她苍白的脸上。
“不甘心,是吗?”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朝雾咬紧下唇,不敢回答。
源老翁却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他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甘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能从最y的石缝里钻出来。但孩子,你要记住——”
他转过脸,那双清亮的眼睛直视着她:“野草要长得让赏花人觉得是风雅点缀,而非碍眼的杂芜。长得太高、太显眼,是会被连根拔起的。”
朝雾怔住了。她听懂了老人的弦外之音:情绪可以有,但不能ch11u0;不甘可以存在,但必须包裹上“风雅”的外衣。
“你方才那句,‘雨’字太直白,‘止まず’也太露怨。”源老翁缓缓道,“试改一改。将‘雨’改为‘露’,‘止まず’改为‘宿りて’。月は赎えども、我が身の露は宿り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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