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不知何时已起身,箭步上前,臂腕一舒,稳稳接住大半落页,唯数张零散飘坠于地。
小夜惊魂未定,只见他已蹲身,小心翼翼拾起散页,依序整理,动作熟稔轻柔。
“失、失礼了……”她慌忙致歉。
“无妨,”次郎抬首看她,眼中含笑意,“这些旧卷本就脆薄,该是在下提醒不周。”他起身将理好的书册递还,“不过,小姐取书竟不用垫脚凳,倒是身手敏捷。”
小夜面颊飞红——她出身寒微,幼时攀高爬低惯了,哪似世家nV子处处讲究仪态。
次郎却似未察,转目望向书架高处:“这些书安置不妥,改日当重新编目整理,方便取用。”
他说得自然,小夜心头却是一暖。非是责备,非是居高临下的“指点”,而是实实在在的“相助”。
那一日,书库光Y流淌得格外静谧。二人各据一案,偶有翻书声、研墨声、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蝉鸣如雨,光柱中浮尘缓缓沉浮。
暮sE初染时,次郎理好当日校勘笔记,起身告辞。行至门边,忽又回首:“清原小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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