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倾一收到消息,便前来重华殿回禀沈辉月:“回禀殿下,今日帝君与长老会在望星阁议事,殿下料事如神,帝君果然将大公主的献祭日期拖延到了三月初,长老会对此事虽然颇有异议,然而在帝君的强硬态度下,还是默许了帝君的决定。”

        沈辉月闻言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犹如灼灼莲华:“三月初,的确是个好日子,三月初三便是我的生日,父君这是想送我一份大礼恭贺我的生辰呢?”

        卿倾跪在堂下,低眉顺目,未敢抬头瞧沈辉月眉眼,心中堵得难受如鲠在喉,然而自知身份卑微,只得恪守本分绝不敢逾矩分毫。

        “你且退下。”除了嘴角压不住的盛放笑意,沈辉月表现的一切如常。

        林三千坐在沈辉月的身旁,宽大的座椅足以容纳两个身姿纤细的少年少女,虽然不明白沈辉月和婢女对话的前因后果,但是大抵可以揣测到三四分实情,毕竟献祭本身就是一件充满悲情意味残酷的事,而沈辉月的父亲选择在沈辉月的生辰献祭,不管沈辉月与这位大公主是何关系,无疑都是想在沈辉月的心上插一把刀,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林三千看着沈辉月的笑容,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沈辉月的嘴角,安慰的话语倒是说不出口,她其实一直想过沈辉月很难,自己同样挺难的,但是没有想到过沈辉月的处境这样艰难。

        沈辉月轻轻的挥开了林三千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倒是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持,骄矜和儒雅并存的气质。

        林三千从座椅上站起来,故作俏皮的蹦跶了两下:“刚才的小娘子长的可真是好看,五官明朗娇艳,明媚却又媚而不俗,媚态娇羞浑然天成。”

        “卿倾的原型本是一株曼陀罗花,又是曼陀罗花一族的公主,血脉纯正经过千年修行孕育成形,自当是好看的。”沈辉月对林三千解释。

        “亲亲?这是你的通房丫头吗?这个呢称倒是叫的亲密无间,无端端的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说你我都是几百岁的人了,如果是在人间可能早就尝过风月□□,子孙满堂了。但是这毕竟是修仙界,你我这个年龄不过是堪堪成年,你们魔界民风竟然如此剽悍开放吗?不过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你身份尊贵,想早一点诞下子嗣瓜瓞绵延,倒是不足为奇的。”林三千心中无端端的生出了一股不服气,毕竟自己一直以为以重生前的年岁,自己是年长于沈辉月的。没想到在感情的世界里,上辈子自己如此贫瘠,这辈子同样落于下风,不知何时老树才能开花,枯木才能逢春。

        沈辉月看着林三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示意林三千走到身旁,手握狼毫,在宣纸上写下卿倾两个字,笔锋内敛流畅:“卿倾,这是刚才那位婢女的名字。我竟不知道神界九霄剑神陆斐然的徒弟,在男女□□方面说起来竟是头头是道,无师自通,我当对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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