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句遭臭水沟腌制的龌龊话,直咧咧的抛入谢镇年耳根。
他舌尖抵抵牙关,抬起头,眼神暗得像两筒烟囱,嘴里叼根牙刷,好比叼根骨头。
“你知不知道她住几号房来着?”青年男有股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劲儿,逮着谢镇年说他妈个没完。
有条底线接近临界的边缘试探,谢镇年咽下清水,喉结攒山石,完全不给面。
“问你话呢?你好歹吱个声呗。”青年男惨遭忽视,从镜子里对上谢镇年发狠的视线。
人一下子封穴的木了,唇齿发干的打了个冷颤,厕所的潮湿阴霾全扑后背。
那是恶狗的眼神,一朝出土。
梁橘撒开蹄子小跑到公交车站,她手撑膝盖弯下腰直喘气,时间紧得要命,堪堪剩个整数的点迟到,公交车还迟迟不露面。
也奇怪,车站就她一个人和一条找食的流浪狗,周围的人都嫌弃空气里酸腐的臭,捂鼻站得远远的。
垃圾桶打翻在地,味道很冲,那条狗的脑袋钻进去,留身发脓打结的皮毛和断了半截的尾巴。
梁橘吸着臭,打量那条很丧的狗,臭烘烘的拱了一阵,狗脑袋像根弹簧缩回来,狗眼睛仿佛两颗打湿的玻璃珠子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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