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厄斯摘下了礼帽,停在他面前。花丛挡住了两人的影子,礼帽遮住了凯厄斯的侧脸。他唇瓣开合的弧度几不可察。
“雪洛?厄乌斯。”凯厄斯瞧着他左耳上缠绕的白绢,声音低沉平稳,“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打歪。”
一股寒意遍穿雪洛的身体,他立刻就想起那个疯狂的杀手,他的枪,喷火的子弹。雪洛摔倒后,对方的子弹绕着他头颅打了一圈,最后一下精准地打飞了耳垂。从此他的左耳肉永远缺了一块。
他至今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对方能杀了他却没这么做,说明只是出于某种警告。
可凯厄斯不是这样,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雪洛的后裙摆撞在桌上,玻璃声响起一片。
“我——”雪洛嗫喏道。他想哭叫拉斐的名字,但拉斐尔还不在。
拉斐、拉斐,救救我!
“午安,厄乌斯。我先进去了。”风度翩翩的王子殿下向他致意,漆黑眼睛一扫,推开了华丽的殿门。
桌上放着两杯酒,不幸的是,酒杯上没有任何标识。雪洛的话语在他大脑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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