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还不曾有过多时间去梳理纷乱的情绪,修真界的“伐陆之战”就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顾沉突然想起了那日,路祁倥在夜色下的疲惫神情:“我的命数不好……所以真的很害怕,有一日我会害死师父、害死师弟、害死你,害死一切我在意的人或物。损亲害友,亲缘断绝——虽说我不信命,可有的时候,我还是敬畏它。”
那一刻,顾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路祁倥始终执着于孤身上前,牢牢地将所有人庇于羽翼之下。
他在始终都在那一卦的阴影之中,不得解脱。
“你放心,等你飞升了,我会照顾他们的。”那时的他勾起一抹安慰的笑,这般回答。
顾沉饮下苦涩的药,苍白的脸上逐渐被一种决然的神色替代。他缓缓起身,于桌案前提笔书道:“望予,你与执约近来可好?若有麻烦,可来恣心盟寻我。”
“我必全力相助。”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了陆望予的回信,也在恣心盟见到了他们。但他们却委婉地拒绝了停留的邀请,只是说还有些要紧事没有处理。
顾沉劝留未果,也只得为他们安排好出去的事项。他看得出这场飞升潮来得蹊跷,更早就知晓卫执约的妖族身份。
路祁倥曾说他那个师弟,是不世出的天才,天资卓绝,心性过人,飞升之于他,或许只是时间自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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