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要印证这个区别,无色的水珠又径直落了下来。
“嘀嗒——”它直直坠地,血色被晕得淡了些。
“呵,哈哈……”顾沉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全然是讽刺与悲戚。他慢慢地靠上一旁的墙角,将自己缩成一团,掩在衣下的笑终于断断续续地,慢慢地变成了微弱的,压抑的泣音。
世间虚妄事,皆数不可求。
就像是历史的重演,在朝云坊,他也曾这般受了伤,陷入了绝境。可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因为再不会有人,冒冒失失地闯入他的生活,像是一把锐利的剑一般,撕破重重黑暗带他看一眼阳光。
这是顾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恸哭出声。
毕竟再也没有人,会小心捂住他的眼睛,让他藏在自己的掌心哭泣,然后轻声说着“没事了,我在呢”。
他的太阳啊,终于还是落山了。
炽热的金乌坠入山后,便是长夜来临。这次的夜晚格外的漫长难熬,太平繁盛的历史酝酿出的重重危机,终于在黑暗中瞬间爆发。
一瞬间,这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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