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太慢,慢得像在和戚溪隔着一只杯子接吻。戚溪的喉头动了动,脸像被那口酒烧着了。
她看着厉琬的唇贴在杯沿上,那一小块被她嘴唇碰过的玻璃像被厉琬的唇重新占领了。
厉琬的唇色被红酒浸得微微发亮,像两片刚刚绽开的花瓣。
戚溪的视线黏在上面,怎麽都扯不开。
厉琬饮尽了,把杯子放回钢琴上,没有看戚溪。戚溪觉得自己像被那口酒从里到外点着了,连指尖都在发烫。
客厅里太静了,静得她能听见自己吞咽酒液的声音,在深夜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心。
「再弹一首给我听。」戚溪说,声音很轻,像怕把这一刻碰碎。
厉琬看了她一会,没有拒绝。她的手指重新落回琴键上,这次弹的曲子更慢,像有人在夜里一针一针地缝一片很大的孤独。
琴声从厉琬的指尖流出来,像一缕一缕的月光,绕着客厅里仅有的两个人转。
戚溪靠着厉琬的肩,厉琬的肩很薄,骨头搁着她的太阳穴,有些硬,可戚溪觉得舒服。厉琬弹着,戚溪听着,两个人都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琴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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