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法士绅害怕流贼淫威,悄悄给流贼贡粮也就罢了,身为藩王,太祖血脉,秦王叔竟然如此糊涂,同时也是如此大胆,如果朝廷不加以处置,朝廷威严何在今日资助流贼,明日是不是就要资助建虏了再者,当初太祖皇帝分封秦王,乃是为了让秦王守卫秦地,抵御外敌入侵的,可不是让他侵占良田,欺压百姓的,密疏中说,为了霸占水渠,秦王府的恶奴竟然将取水的百姓打死在了水渠边,怎样的藩王,是在为我大明守卫边疆呢,还是在挖掘坟墓朝廷如果不加处置,岂不是在纵容他继续胡为”朱慈烺道。
崇祯帝脸色凝重。
太子所说,正是他心中最深沉的忧虑。
“秦王叔每年从朝廷支取禄米九千石,名下有近万倾的庄田,但却依然贪得无厌,想法设法的压榨秦地百姓,从流贼兴起以来,陕西年年大旱,十室九空,陕西百姓光是负担官军的需求已经是捉肘见襟,秦王身为宗室,不但不知道抚恤百姓,开仓赈济,为朝廷分忧解难,反而变本加厉,利用年年大旱,百姓困苦之际,大肆收购百姓手中的良田,又侵占官田,单算十年间,就增加了粮田几十万亩,百姓们怨声载道。”
“陕西今冬无雪,明年必是大旱。到时,陕西百姓对秦王和官府的怨气怕是难以再压制,流民四起,刚刚平定的李自成,绝对会趁势再起。”
“因此,儿臣以为,朝廷不能姑息,必须予以严惩秦王,以安陕西之民心,同时震慑其他不法的藩王据儿臣所知,侵占军田,巧取豪夺明田,绝非秦王一人,他们都正看着呢,但是朝廷严厉处置秦王,他们必然有所收敛,不然百姓们不满的又何止是一个秦王”
说罢,朱慈烺拱手深鞠。
崇祯帝脸色涨红。
这番大胆的话语,也就太子敢这么直接、毫无掩饰和他说。
大明宗室问题是一个禁脔,即便是当时的海瑞海刚峰,对宗室问题也没有过多发表意见,原因很简单,大明宗室待遇是祖制,是明太祖洪武清清楚楚地写下诏书,朝廷用律法规定下来的,而且间不疏亲,靖难之役时,那些劝说靖文帝削藩的朝臣都被夷了三族,而后在遇上宗室时,从朝臣到言官都非常小心,纵使有所不满,也会在严词间有所控制。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张居正,张居正什么都改了,唯独对弊端多多的宗室之策,动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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