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医们何敢领赏婉拒了伯府管家的赏银,仓惶逃离襄城伯府。

        李守锜拄着拐杖,笃笃的来到儿子的病榻前。

        他李家数代单传,李国桢不但是他的独子,也是他襄城伯府未来唯一的希望,但现在,他李家的希望却是躺在病榻之上,奄奄一息,眼见就是没有多少时间了,李守锜一生虽然没有辉煌的战绩,但长期领军京营,自有一身戎马凌厉之气,自承袭襄城伯以来,不管多么困难,他都没有流过泪,但今日,他却是老眼泛红,老泪已经快是要止不住了。

        “爹,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看着站在榻前的老爹,想到自己命不久矣,李国桢已经哭的泪如雨下。

        李国桢心高气傲,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是国家栋梁,虽不敢比管仲乐毅,也不敢比自己的先祖,但做一个京营提督,领兵平乱还是不成问题的,不想他美好的愿望却遭到了现实残酷的打击,太子抚军,对他不冷不热,从操练到出兵,他都没有插手的机会,太子领兵解围开封,竟然将他留在了京师连吴襄那个老糊涂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原本就极度郁闷的心情,再遭受打击,其后当年轻的赵直当面顶撞他之时,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我治不了太子,我还治不了你吗一番乱棍,将赵直打死,当赵直变成尸体

        之时,他就知道自己惹了大祸,其后拼命的想要掩饰,弥补,但一切都是徒劳,最终他还是被关进了大牢,从刑部和大理寺的审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怕是难逃一死。

        从京营提督,未来的襄城伯变成阶下囚,对李国桢是沉重的一击,躺在诏狱那阴冷的囚室里,李国桢每日都是痛心疾首,后悔连连,甚至是到了一种几欲疯狂的地步。

        终于,他病了,而且是大病。

        照太医说,小襄城伯是心力交瘁,病入膏肓,无病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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