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时我曾趁她侍药之便悄悄搭过她的脉搏,她受过伤,一路狼狈南逃,体质亏空严重。

        我想过直言相告,让她喝下那碗补药,但不知怎的,我在舌尖试了很多次,最后出口的仍是一贯的刻毒冷言。

        常年的孤僻与恶形恶状让我无法向人袒露关心。

        亦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使我变得别扭,我不知道。

        这些年我为流浪的野猫、野狗喂过食,为冬日睢阳的穷人布过粥,见他们心满意足地吃下那食物的感觉,和此刻是全然不同的。

        此时心中有清风拂,有急鼓擂,有百蝶穿梭,有呦呦鹿鸣。

        我想我要在林间造一间房子,闲时带着她过去。我靠卧林下小憩,她于林中玩闹。

        慢慢恢复元气后,我发现她劲道很大,如小兽一般,不用睁目,我亦能感觉到她身上蓬勃的生命力。

        如能一直这般蓬勃而热烈,多好。

        我要为她建一座马场,她一次无意提及喜欢跑马。我要为她网罗天下最好的糕饼,因她总偷食我糕饼,那大抵亦是特别喜欢。听闻京城的富春斋糕点最好,我已数年未踏足过京城。那就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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