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这一年我十五岁。

        有一天夜里,她来伺候我起夜,我低头搭着她的手,自她的项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梅香。

        那是她以嘴给我喂药的第二天。

        那一天和前一天,我都没有睡着。我看过很多书,其中亦包括那些不可宣之于口的,但这是头一回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与那些图册中的内容有了呼应。

        其实我对自己的房间很熟悉,因为已经瞎了一年多,每一件家具、摆饰的位置我已在脑中丈量过百遍,既不用掌灯也不用人扶。可她听见动静冲进来搀着我时,我没有将她推开。

        我手搭在她仍旧纤细的小臂上,觉察到它比初来时圆润了一些。又顺着那小臂向下,握了握她的手。

        心头忽然浮起一丝轻鸿般没有着力、摇摇晃晃似醉酒般的感觉,就像阴冷了许多天陡然见到一束日光。

        初到我家时,她那双手干瘦与鸡爪不遑多让。此时握在手中,却有了点绵软的感觉。

        她是我养胖的。

        给她喝的药我其实已悄然换过,早就换成了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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