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都是绝望的喊叫声、马嘶声。

        刀剑砍在人身上,血溅出丈许高,一刀又一刀,比屠宰牲畜还要干脆。

        怀璧躲在猪圈后的暗墙中,听着一墙之隔的嘶喊,手狠狠扣进肉里,尚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因扭曲而变形。

        “几岁了?”别扭的汉话就在那哼哼嘟嘟的猪后面。

        “十二。”这是她阿爹的声音。

        方才就是他匆忙将她塞进了这道暗墙,捏着她的手,不容拒绝地说:“活下去,替我们报仇。”

        她连一句“为什么是我”都没来得及问出,阿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臭老头,老子问她,问你了吗?”靴子上的铁片哐当一声响,阿爹被一脚踹翻,闷闷落地的声音带的怀璧神经一跳,她身子下意识一直,须臾,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个血指印,又缩了回去。

        如果她也死了,就没人给采石镇的人报仇了。

        猪圈外的屠杀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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