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老子问你,今年几岁了?”那人啐了口唾沫,再问。

        孩子抬头看了看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低下头,两手死死扣在一起,半晌,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十二。”

        他今年其实十三了,他也不是个丫头。

        但他方才偷听到阿爹与阿娘说,漠北人在找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便二话不说,去妹妹屋中挑了一件她的衣服换上。

        他是男子汉,要顶天立地,要保护妹妹。

        那漠北人弯下身来,胡龇间咧开一个冷笑,像绽了口的西瓜,能望见里面的森然血红。他捏住“小丫头”的脸,左右打量了一下,“好,很好!”后一个“好”字未落,手腕忽一翻一扭,“咔吧”一下,“小丫头”的脑袋软趴趴垂到肩上。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刺破长空。

        **

        怪不得漠北人那晚在找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怪不得阿爹临走前塞给她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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