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惜崔家长房单薄,老太爷早已故去,崔徵父亲崔偊卧病在床,崔仆准备的那具尸体还停在城外没敢让进来,他觉得此时并不是宣布崔徵死亡的良机。
沈家在长安城也有宅子,早已经安排了清扫,只是一则远在长安城西延福坊,二则家主人从来不住,一应东西不全,未免有些不便。崔仆也有心控制梅蛾并沈瑶母女,早就令人去宣慈寺讨了一个清净内院。
梅蛾这次带的人手也有几十人,上下都觉得不妥,但是新妇才嫁,梅蛾又与崔仆沆瀣一气,只得委委屈屈地住下了。
没了传说中的长安四贵崔小郎君,沈瑶这风光无限的崔家宗妇身份处于既是又不是之间,她心底委屈,只撺掇着母亲尽早与崔仆尽早说清。
梅蛾当然心里也着急,三催四请,熬了七、八天,崔仆派家里的心腹婆子过来传了一张字条,内容是:“新婚日子定于八月初三,勿急。”
梅蛾若不是打听了这一坊的宅第都是崔家子弟所居,早就打上崔仆家里,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今只能扮贤惠孀妇,守着女儿在内院垂泪。
她不知道,宣平坊内夜里关了坊门,各家纷纷有人出来走动,多有人密谋至半夜,说的正是崔家长房无人这事。
崔偊之妻早已仙逝,他又守着不愿再娶,也不出仕,除了守崔徵长大,便是派门人弄些生意,听说获利甚巨。
崔仆多方奔走运作,又有各种承诺,总算是让崔家几位耆老点头同意,七月二十二日开宗祠议事。
崔家长房无人,眼见崔徵失踪找不回来,准备从族中遴选聪慧子弟过继给崔偊——总不能让新妇沈氏无人可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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