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贵妃叱问玉尘,道:“陛下问你话呢,你说呀!”
玉尘跪伏在地上,怯懦却流畅道:“因为柳昭仪想陷害龚贵妃,所以让奴婢模仿瘦月的身形去下毒害薛妃娘娘,栽赃玉蕖宫,之后又派奴婢来讲这装着毒药的瓶子丢进玉蕖宫,好在之后搜宫的时候坐实了龚贵妃的罪名。”
“可朕看柳昭仪与薛妃关系甚好,为何要连薛妃也一起毒害?”
“陛下不知,龚贵妃和柳昭仪的怨是在永春宫的时候就结下的,奴婢在永春宫时便是侍奉柳昭仪和曹美人的,亲耳听见柳昭仪怂恿曹美人蓄意勾引圣驾,后来曹美人事败,贵妃娘娘按宫规重罚永春宫众人,柳昭仪侥幸从贵妃手下逃过一命便始终记恨在心,昭仪与贵妃结缘已深,时常在宫中咒骂贵妃,那日又正逢贵妃的猫失踪在照水台当众羞辱了她,是以昭仪终于动了杀心,哪怕伤害无辜也要拉贵妃下水。”
一番话在情在理,前因后果听起来无懈可击,整件事情就是柳莺兰为了争宠而设下的毒计,而这样的事情后宫里也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其本身就带着一种可信。
芳时跪下道:“玉尘,昭仪待你不薄你怎可如此诬陷与她,陛下明察!奴婢日日陪在昭仪身边昭仪从不曾在背后咒骂龚贵妃,更不曾指使人去下毒,都是诬陷。”
“没听人说这奴婢是从永春宫的时候就在柳昭仪身边的吗?”龚贵妃凉凉道,又拉着凌绍的袖子道:“臣妾可是听说了,这奴婢本来被罚去了花房,是柳昭仪自个儿非要到身边服侍的,这情谊——”龚贵妃睨向芳时意味深长,“也是够深的了,这才是心腹呐,可不比你们这些后来的。”
凌绍却一言不发,沉着的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皇后摸不准他的心思,可也不能似他般想沉默就沉默,便道:“柳昭仪,你可有什么要分辨的?”
柳莺兰立在夜风中,凌绍皇后贵妃靳怀都站在广怡殿的台阶上,只有她和芳时站在下首,也只有她仿佛是合该站在这个位置,被控诉,被审判,那玉蕖宫宫门外的冷风吹进来,吹得她背后生凉。
“臣妾不曾做过。”
柳莺兰说了,可这却那样无力,她看了眼凌绍,又看了眼皇后靳怀龚贵妃,连吉庆德玉德禄几个下人的脸都看了,却也只是看看丝毫想没有求助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他们现在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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