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他没当她是玩物吗?情她得不到,连宠爱也恐怕都是假的。
簪尾扣在细嫩的脖颈上刺刺的痛,柳莺兰垂下眼来低低地笑着,金色的夕阳越发淡薄,水岸边吹来了的晚风清爽沁人。
柳莺兰笑着望了凌绍一眼,倏然间抬手闭眼,将那簪子刺向脖颈。
风很轻,从柳莺兰的耳边吹拂而过,血橙色的夕阳洒落那河中滚滚逝水,倒影出粼粼的光。金簪落在地上的石滩上,跳跃出很清脆的两声。凌绍将柳莺兰紧紧揽入怀中,顺手将她手上唯剩能做武器的戒指薅下。
“我出东门游,邂逅承清尘……”柳莺兰一动不动地任由凌绍揽着,木然地念着那诗,“我既媚君子,君亦悦我颜……”
柳莺兰抬眸望向凌绍的眼,念出那一句:“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
柳莺兰不再往下念,只是默然看着凌绍,看着他的反应,嘲弄又怜悯。
“你到底何意?”凌绍垂眸问她。
“瑞阳阁中陛下珍藏在床头的玉香囊是谁的?”柳莺兰问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陛下心中的比翼鸟是谁,连理枝又是谁?”
凌绍的喉间一涩,眸底复杂,“你看到了?”
“臣妾看到了,那日郡主将臣妾从鼉龙池中救起,臣妾也看到了她的。”柳莺兰的唇角浅勾,是无所畏的毁灭,不再顾忌的将一切捅破,“臣妾原先还猜测是皇后,原来是她……武安侯府的祖训,陛下想用何无衣,就不能要郡主,所以陛下到底是更爱权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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