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凌绍眉心紧皱。
柳莺兰不想忍了,那跟着她一辈子的微贱出身,得不到的情分,还有那一回回针对她性命而来的明枪暗箭……这样艰险的路途摆在眼前,可从明白凌绍心底那份抹不掉的轻视与鄙夷的时候,能支撑她的东西却已经都不在了。所以她决定走,在靳怀带着她离开凌绍逃入密林的时候,在靳怀提起宫中等着她的困境的时候,她决定冒险一试。
“陛下心中的人是承平郡主吧?”柳莺兰终于说出了那一句话,说出来才发觉其实也没那么难,她的心底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大约是她在这些日子里也想明白了谁都无法得到凌绍的全心全意,是以也不再在乎凌绍心中藏着的那个人了。
凌绍的眸光一滞,眸光古怪地看着柳莺兰半晌,“你何以能看出来,我……”凌绍的喉咙一梗,“就因为那个玉香囊?”
柳莺兰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一旁,“陛下怕是不记得,万寿节宫宴那日陛下喝醉了呓语,想与你的篮儿回到过去,可臣妾与陛下并没有过去。而臣妾曾听华乐郡主叫郡主的小名篮儿……”柳莺兰自嘲地笑了声,“臣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因为这个?”凌绍的神色愈发古怪,沉吟了半瞬,道:“当年我与太子哥还有何无衣第一次带兵出京去剿灭一处山匪,那匪首凶悍非常,穷途末路时竟用炸药想与我们同归于尽,幸好我们及时逃脱,清扫战场的时候发现那山壁上竟被炸药开出了一块玉来。”
“想这玉来得非同一般,我们便叫人把玉挖出来带回了京城。那时京中贵族时兴佩玉香囊,便叫人用那玉料雕出了四个玉香囊。我一个,太子哥一个,何无衣一个,多出来的一个就给了那时正好过生辰的阿彩。”
“至于你说的连理枝比翼鸟,太子哥与何无衣手上的玉香囊上刻的还是鸳鸯与并蒂莲,只是纹饰罢了。”
柳莺兰扭头看向凌绍,凌绍的眼中坦坦荡荡,他说:“阿彩是与我相识已久,但我与她从来只是君臣。”
“那你那夜梦呓是在唤谁?”柳莺兰继续问。
凌绍的眸光微深,“我若唤兰儿,必定是在唤你,那夜我醉酒我岂能还记得当时梦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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