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柳莺兰惊慌里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终于清晰,“你的伤。”
柳莺兰伸手轻触凌绍的后肩,触手是浸透衣衫的腥红粘腻,“你不是都换了衣裳,你的伤没有重新包扎过吗?”
“急着来寻你,没让人仔细包扎。”凌绍的额上有虚汗,挣扎了两下都没起来身,柳莺兰方才逆着夕阳竟也没发觉,刚见他时只觉得他面色在夕阳里温润如玉,不想他竟是因为虚弱。
既已如此,为何不回宫让太医医治!一国之君为她如此叫她如何承受得起?
柳莺兰咬牙道:“我不过是你后宫嫔妃之一罢了,永春宫多的是我这样的人,你如此又是为何?”
“我只要你。”凌绍死死握住柳莺兰的手,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摸出身上的一支信号弹拉响。
凌绍低笑,腿脚再无力支撑身子大半靠在了柳莺兰身上,苍白的眉眼几欲朦胧,“我要对不住你了,你今日不想与我回宫,我也是要带你回去的,禁卫军顷刻就到,你……走不了。”
“你……”柳莺兰的嘴唇轻颤,这种想要逃离又被命运套牢的滋味叫她浑身无力,若是方才她换一种方式先曲意逢迎,再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像对靳怀一样对他,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陛下……”不远处传来禁军的呼唤,一对禁军骑马小跑而来,陆陆续续有禁军从林中而出向河滩边赶来,凌绍握着柳莺兰的手终于松开,噙着笑意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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