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晚霞愈发鲜红灿烂,凌绍背着光,高高的眉骨在眼下投下薄薄的阴影,傍晚的风拂过湍湍水面,拂动了柳莺兰的发,柳莺兰低眸轻笑。

        是这样吗?那折磨了她几十个日夜的阴霾真相竟是如此?柳莺兰的心中有一块放下了,她抬眼看凌绍,“是臣妾不该误会陛下,臣妾给您赔罪,可是臣妾想要离宫,陛下能否成全?”

        “你还是要走?到底为何?”凌绍想要伸手,可手臂只是微微动了动,直挺挺地站看着柳莺兰。

        柳莺兰低眸拂过手指,没了戒指的位置空荡荡的,“臣妾已经成了旁人的眼中钉了,今日这场刺杀是对陛下,也是对臣妾。臣妾若是再回宫,不知哪一日运气不好便死了。”

        柳莺兰不知道凌绍那日最终是什么形势,可是她这边她却是清楚体会到了,那些刺客手中的剑冲着的不是靳怀,是冲着她。

        胆敢闹出这种动静来刺杀她一个昭仪听起来着实荒谬,她还不过只是一个受宠些的妃嫔罢了,是谁在想刺杀凌绍的同时也那么想除掉她?

        她的路途太过艰险了,她没有得势的娘家,没有背后的助力,她要争宠才能维持她锦衣玉食的地位,可争宠必然树敌,换来的就是明枪暗箭,她只有她自己,若是她有一日敌不过就死了。她为什么不换一种活法?

        “我知道你过的辛苦,我同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在遇险境,我……”凌绍的身子忽然一晃,闭上眼后退了一步。

        柳莺兰神色微变,“你怎么了?”

        “无妨……”凌绍抬手,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一步单膝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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