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的手心发烫,不用看也知道必是血红血红,可面上依旧是妩媚慵懒,淡淡同她道:“你可知,我这银耳羹是从御膳房中取来。御膳房里做的是阖宮的三餐饮食,陛下与皇后娘娘每日的御膳都出自御膳房,若御厨做出来的是都是泔水,那陛下和皇后娘娘每日吃的都是什么?”

        “你这可是大不敬了。”柳莺兰摇着团扇,一字一句缓缓道:“我替贵妃打了你也是为了你好,贵妃娘娘协理六宫通情达理,想必知道你今日在朝晖殿前所言也只会说我打的对。”

        瘦月让柳莺兰说的哑口无言,想起自己说的大不敬的话又有些后怕,只能捂着脸狠狠瞪着柳莺兰。

        “还有,”柳莺兰笑得轻快,“我是昭仪你是奴婢,做奴婢的就要守好做奴婢的本分,若是奴婢没了规矩,我这做主子的再怎么教训都是应该的。你说对吗?”

        柳莺兰笑着看着瘦月,可眼中却只有寒意,那无形的威压里,瘦月咬着牙挣开小宫女的搀扶,告罪道:“奴婢知罪,还请昭仪大人有大量,宽恕了奴婢这一回。”

        柳莺兰转过身不再瞧她,绣金的团扇摇起来金光缭乱,“你是龚贵妃身边的宫女,自有她去宽恕,这个我便不代劳了。”

        瘦月的脸颊通红,半是让柳莺兰打的,半是羞恼,低着头咬碎了牙起身,不敢再言。

        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条缝,就瞧洁白的拂尘尾一甩,吉庆一脚踏出门外,端着下颌阴着嗓子,目不斜视地斥道:

        “何事喧闹?不知道陛下和大臣们正在议事吗?不要命了?”

        常桂滋溜小跑到吉庆身边,瞧了眼柳莺兰又瞧了眼瘦月,只说,“公公,鸾昭仪来了。”

        吉庆转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柳莺兰,立马变了脸笑着行礼,“哟,是鸾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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