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柳莺兰客气道:“陛下同武安侯他们议事,议得怎么样了?我听说陛下连日劳累,就想着送碗银耳羹过来,国事劳累,陛下也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子。”
吉庆道:“还未结束,瞧着还要一会儿呢。”
柳莺兰也不为难他,只道:“那烦请公公一会儿结束了帮我通报一声,我就在外面等着。若是陛下想见我我就进去,若是陛下累了不想见我,我就回去。”
“是。”吉庆应了,转身前扫了眼捂着脸的瘦月,一句没多问就又进去了。
柳莺兰也没再管瘦月,只是走开两步想站个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处,只是才走了两步,朝晖殿的门又开了,吉庆从里头出来,道:“陛下知道是昭仪来了,宣昭仪进去说话。”
柳莺兰微愣,瞧了眼站在外头的瘦月,团扇掩住唇轻轻笑了笑,给芳时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食盒同她一道进了殿中。
殿中开了北窗,柳莺兰甫一进门便有穿堂风扑面而来,带着丝丝雨后未来得及全部退去的湿润。冰缸里堆的冰已全部化了水,新的也没换上,可见凌绍在里头议了多久的事。
何无衣和靳怀原本坐着,见柳莺兰进去便站了起来。凌绍坐在御案后头,桌上纸笔横七竖八,柳莺兰同凌绍行礼,低下头就见着地上那还没打扫干净的纸屑,还挺碎。
“臣妾给陛下请安。”又是撕了谁的奏章,什么臭毛病。
凌绍瞧着她那恭顺的模样,开口问得直接:“瘦月脸肿了,你打的?”
柳莺兰的背后微僵,倒是不防凌绍竟问得这样直接,原本该是她撒娇买痴的时候,可何无衣与靳怀还在倒是叫她不好施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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