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他刚进公司的时候我会叫他的全名,等后来我们熟悉一些以后,我就更习惯叫他小林,觉得两个字念起来比三个字更省力。
就像他几乎不会叫我“余别”一样,我也极少叫他“林青书”。只不过小林可能是出于对上司和前辈的尊重,而我是单纯的懒而已。
我唯一的嘴还在吃牛奶香蕉,腾不出工夫来说话,只斜睨了他一眼,意思是叫他别装。
虽然林青书进公司的时间不久,但一直在我组里干活,我对他多少算得上了解。更别说他连我的喜好都全部摸了个透,我不信他会不知道我的脾气。
果然,小林没再卖什么关子了,只嘟囔了一句“你身上的巧克力味让我有点过敏”,就耷拉着脑袋把手从背后伸出来,拿到我眼前。
他手里捏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外面用深蓝色的缎带交叉着绑起,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用这次项目的奖金买的,想谢谢你一直带我。回家再看,现在别拆!”
他语速飞快,烫手一样把盒子塞到我怀里,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薄红,然后逃也似地转身匆匆出了包厢。
留我一个人懵在原地。
我们公司是做晶矿石能源开发的,近几年在朝高新科技的方向转型,想靠纯度更高的能源挤进机甲相关领域分一杯羹。前段时间和研究所的合作项目很重要,做成以后就是给转型打下基础。一群人前前后后忙了快一年才搞定,老板于是非常大方地给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包括实习生都发了奖金,数额还不小。
我拿着这盒子翻来翻去看了一遍,外壳盖得很严实,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放在耳边晃一晃也没有声音,只能从包装的高档精细程度判断大概不便宜。
我把盒子放在腿上,心里其实根本不想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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