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雾气弯弯绕绕着腾空,黑巧克力褪去苦味后,剩下的只有甜腻。
阿修已经接近脱力,鼻息微弱,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我们折腾了太久,浴缸里的水彻底变凉。他瘫倒着躺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表情痛苦又愉悦,其中还夹杂着几丝空白的茫然和厌弃。
他像被凉水冻住的尸体,一动不动。只转了两下眼珠,斜眼看着旁边墙上的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除了混沌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他又合上了眼睛。
我把散乱的长发拨到耳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身上除了刚刚留下的红痕,还有很多形状各异的伤疤。被利器破开的纵向伤口,木仓伤愈合后的圆形疤痕,各种鞭痕以及皮带留下的勒痕,像一块块贴纸,乱七八糟地镶在他蜜色的肌肤上。
伤口有新有旧,深浅不一。
我粗粗扫了眼正面,然后踢了踢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抬眼看我。
“转过去。”我说。
阿修盯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屈辱,迟迟没动。可能是刚刚做了快乐的事,我现在心情挺好的,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和我经历了漫长的对视以后,他不知道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终于放弃无谓的抵抗,费力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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