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与那荷花酥都是出自于她上一世的驸马—谢君彦之手。
谢君彦出身百年簪缨世家,自幼受训于当代名儒沈重知,一手字也被世人赞为“有颜筋柳骨之态”,可这样遒健端庄的笔锋写下的话却充满了脉脉温情。
“世人都说人固有别离,但非亲历者不能体会其中之痛彻,万望公主珍重自身。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他要她保重身体,好生用餐。
赵玉鸾看完,妥帖放好书信,被遗忘的记忆随着熟悉的话语渐渐浮上心头……
上一世父皇去后,谢君彦也曾写过这样一封信给她,但她那时被桌子上如山的奏折压得喘不过气来,只得日夜不休地批阅,待看过之后便将信件随手丢在一边,后来就再没找到。
其实认真说起来,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对谢君彦只有几分好感,尚且称不上是爱。
而这一份浅薄的好感也只是来源于上元灯节的匆匆一面。
彼时,父皇问起她对自己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心里可曾有喜欢的少年郎?
赵玉鸾对自己的婚事不甚在意,只一心想着前些时日皇兄们得了父皇的允准,进朝廷办事了。而她尽管有父皇疼宠,像男儿一般被赐了字,却终究无法像皇兄们那样步入朝堂之上、挥斥方遒。
她的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哪里顾得儿女情长,只道:“儿臣没有什么想法,但凭父皇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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