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在张芷岚面前多夸夸那位做了鳏夫的知府,便见传话的小厮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双目圆睁满是激动神色,一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只隐隐听见他说:“姑…姑娘…考……。”

        见他说的断断续续,便有那灵活的丫头捧上一盏茶递给他,小厮咽了一口总算是稍稍平复下来,便道:“老夫人,大喜啊!姑娘考上了!!!”

        张老夫人刚刚就从榻上站起来,现下听他说完便也激动的眼眶通红,直道:“好!好啊!”

        女儿回家后的受委屈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为了家里的和谐她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了糊涂人,现下考取功名至少在张家张芷岚不再只是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后宅妇人了,她也有了自己的政治意义,可以从后宅走到前院去了。

        黄氏也是竖起耳朵听,待听说张芷岚录取后稍稍惊讶一番便更是欣喜了。毕竟这足以证明张芷岚是真有才华,她的女儿作为张芝岚的侄女,自然也能营造一番素有才德的名声。再有那扬州知府的续弦之位便更加稳妥了,毕竟有才德的当家主母还是一女难求的。

        没错,纵使张芷岚考取功名,黄氏心心念念的还是她嫁出去之后为家里谋取的利益,毕竟自古女子确实也只有这一条路走。

        张芷岚不知大嫂心中打算,平静的脸上也难得浮现出一丝喜悦,那些委曲求全、坚持自我的时日里她偶尔也曾为流言所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真有与男子一争的才华,好在她坚持过来了还得到了一个好结果。

        秋兰堂内正是一派喜气洋洋,便见张老大人和黄氏之夫张家长子张格步履匆匆而来,张老大人不苟言笑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遮也遮不住的笑。

        黄氏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小声问道:“夫君,就算小妹会试中取怎么爹爹如此高兴?”

        张格也是高兴地红光满面,闻言喜道:“你知道什么!小妹不止考取了会试,还是此届会元!我张家怕是要出一个女状元了!”

        原来那报信的小厮只听到张芝岚会试录取便急匆匆跑来报信,没听完整句话,张老大人和张格索性自己来后院说一声。

        “什么?小妹竟然考取了第一?”黄氏不可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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