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街重回安静。

        擦掉血珠的指腹隐隐约约有一道浅的不能再浅的伤口,是那种在利威尔手上随便擦两下就不会再去管的程度。他把棉签放到一边,用纱布薄薄的缠了两圈。

        “能不能给我打个蝴蝶结?”塞拉的声音又响起。

        利威尔吸取教训,理都不理,剪刀咔嚓一刀间断纱布,手指绕了绕,就在指腹上打了个活扣。

        “没情趣的家伙。”塞拉学着利威尔的样子“嘁”了一声,但还是把手指头伸在光下,翻来覆去看好几遍。

        利威尔也不再管她,地上的橘子酱还滩在那里。就像个默默为塞拉收拾烂摊子的人一样,利威尔把地上的东西一点一点收拾干净。最后面包没吃成,盘子还碎了一个,罪魁祸首坐在床边,竟然还坐在那儿发呆一样看着收拾残局的自己。

        她眼尾还是有点红——但好像不完全是那么回事,窗外的或者床前的烛火光烧亮她,不仅是眼尾,她的脸也有点红,嘴唇也有点红,脖子也有点红。利威尔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次穿的还是白色的睡裙,吊带往下,火光亮着她,是一大片的橘红色,就像刚才他收拾掉的、又稀又黏的、味道酸甜的橘子酱。

        “利威尔。”

        地下街太安静了,塞拉的声音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我们做吧。”

        花如果被人采摘,那么它的枝茎就会流出属于花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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