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用足了力气,似乎这么几个字对他来说十分艰难,付让的心底涌上无力,她体会过这种努力克制,但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异变的痛苦。
“救我,我,躲了好久,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没人来……你救救我好不好?”
付让不敢和他对视,她感觉到了对方的绝望,却没有办法救他。
到了这种程度,清洗伤口也于事无补。
“我好痛,你救救我……”
只因为他现在是个感染者,付让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不敢抬头露出自己的真实表情,生怕刺激到对方。
付让深吸一口气,觉得对方步步紧逼也不是个办法,他的执念就是希望有人救他,不是付让退到安全距离他就不会跟过来的。
他一直在把付让当成救命稻草,似乎是只要足够卑微可怜,他就一定能获救。
可他慢慢发现,自己错了。
“你不会救我,没有人救我……”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付让看到他步子变大,正快速向她的方向走来,然而就在几步之后,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像是老旧的机器一般,慢慢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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