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乔列杏眸之中忽而带上了一丝郑重,“你想不想听一听那临川伯在长安是怎么活的?”

        乔言一愣,望着他似是嘲讽又似悲悯的神情,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怔怔地点了点头。

        乔列低头望着她,缓缓开口道:“临川伯生于征元二十八年上元节……”

        乔言认真地听着他所说的一字一句。

        临川伯桓列,其父桓晁,其母周蕴,原本是长安城中最恩爱的夫妻,桓晁成婚十五年未曾纳妾,甚至不曾有通房,十几年来只周蕴一人。可却在周蕴将要生产之际,纳了崔家的表小姐盛若水。

        然而,周蕴本是齐云山长明观的道人,下山本为历练,未曾想却与桓晁相知成婚,经此一遭,大彻大悟,决议了断尘缘,回山修行。周蕴在上元节那日,诞下一子,取名为列,意之为分裂。

        周蕴在诞下桓列后,便与师弟郑彦离开了大将军府,不论桓晁如何解释挽留,都不曾动摇。桓晁盛怒之下,只道周蕴难产而亡。

        桓列不受桓晁喜爱,自幼被桓大小姐桓臻,便是桓皇后带大。当是桓皇后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冷眼看着父亲纳了妾室,又在母亲离开后将妾室扶正,一怒之下给桓晁送了一碗绝子汤,自此之后,大将军府再无其他子嗣。

        乔言听到此处,一时间不知该赞赏周蕴的果断还是该说桓皇后的决绝。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乔言望着少年,他所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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